商仪脸色微变,声音冷几分:“此事得看陛下的意思。
舟舟,”
她顿了顿:“你太小了,现在该是读书的年纪。”
江舟小嘴噘得能够挂起油瓶,嘟囔道:“我才不喜欢读书呢,不要读书,不要考试!
我要当官!”
沈风节听到她们的私语,回头笑道:“你要当什么官?”
江舟一点都不怕她:“坐八抬大轿的那种大官。”
沈风节哈哈大笑:“八抬大轿的官,那可就难了,不如先当个新娘吧,一样是八抬大轿。”
江舟脸上一红,倏地缩回小脑袋,躲在商仪身后。
商仪对上沈风节戏谑的目光,微微颔首:“我在无涯的同窗。”
“只是同窗?”
沈风节似笑非笑。
商仪:“这是臣的私事。”
江舟玩弄商仪如缎冰凉顺滑的头发,心想,等会该怎么罚云舒呢?这人把自己丢在云梦泽,悄悄跑回昆吾。
要不是她朝商七亮出身份,用聪明的脑袋折服死侍,说不定云舒现在就受伤了。
可恶,居然给丢下她一个人来打架。
这是看不起她吗?想她逆命侯,干啥干不行,打架剑拔弩张论功行赏,朝堂气氛融融。
毕竟以少胜多击败敌军,匡扶社稷,解除性命之虞,更何况此等功绩,甚至可以载入史册永流传、读书十载,求的不就是一个史册留名吗?商仪不骄不躁,有条不紊地布置好各部事宜,以防北厥卷土重来。
又几句话把功劳推脱给满朝官员,守城百姓,让大家落个皆大欢喜。
只有沈风节不甚欢喜。
坐在金銮殿上的女人忽然笑了笑,问:“广寒君,那个生擒北厥王的少女是谁?”
商仪眼睛微眯,脸上滴水不漏的面具有一瞬的裂缝。
须臾,她垂下头:“是臣同窗,名江不矜。”
“江不矜啊,姓江,”
沈风节歪歪脑袋:“她在战场的英姿,让我想起另一个姓江的人呢。”
商仪没有说话。
沈风节手摩挲着黄金铸造的龙头,嘴角往上勾:“得重赏才是,她不是说想当官吗,生擒北厥王,此等大功,正巧郑江殉国,翼蛇卫统领的职位空出来,不若让她统领翼蛇卫吧。”
商仪瞳孔猛地一缩,心也跟着紧缩,涌上一股恨意。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用郑江除掉江旬,现在又要舟舟坐上她杀父仇人的位置。
其心可诛。
所幸现在她依旧是低着头,没有露出脸上不加掩饰的恨。
金銮殿的地光可鉴人,从中倒映出她自己的脸,竟有一瞬的陌生。
当一个人做出决定的时候,总是清楚自己要牺牲什么,以及,付出怎样的代价。
商仪垂头,并不回答关于江舟的事,而是问:“敢问皇女殿下,陛下身子近来可好?北厥王如何处置,此乃大事,须得由陛下定抉吧。”
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首辅忽然站出来,替商仪说话:“广寒君说的是,一连月余不见陛下,臣等分外担心,求四皇女告知臣等陛下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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