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七万多……狠了很心,兰沁禾几乎是闭着眼睛问道,“再去开右边。”
莲儿摇头拉着了兰沁禾的袖子,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快要哭出来,“不能啊主子,那是太夫人和老夫人一辈子的心血,不能这样啊!”
“哀家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兰沁禾掰开她,看向一旁的僚徽,“麻烦僚大人了。”
僚徽无言的点头。
一会后回来禀报,“娘娘,右边是六万八千两。”
还差六千两……兰沁禾起身,往门外走去。
“主子,您去哪?”
“借钱。”
找一个能一口气借自己那么多钱又不会被询问原因的人,兰沁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纯曦贞。
她抿了抿唇,然后开口,“纯姐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通过寄生在兰沁禾身上的蛊毒,纯曦贞大致知道发生了的事情,一挑眉,“多少?”
“六千两。”
“哎呦呵,还真是看得起我。”
她站起身冲着一旁的宫女抬了抬下巴,“去,取一万两给尊荣太妃。”
“一万两太多了,”
兰沁禾连连摆手,“我只要六千就够了。”
“拿着,”
纯曦贞不由分说的把银票塞进她手里,“凑个整姐姐我才舒坦。”
“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看着面前眼睛微肿的兰沁禾,纯曦贞垂眼,“谢谢就不必了。”
只愿以后,你不会恨我就好。
这一段时间,锦衣卫和东厂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对兰沁禾做的动作,因为被看守的严,她已经好久没和兰沁禾一起相处了。
时间越来越少,每天晚上的痛苦越来越剧烈。
就连纯曦贞自己都不明白,她活着是为什么。
毕竟,就算兰沁禾喜欢自己,她也没办法和对方结合减轻痛苦。
自己到底在强撑着什么、在执着着什么。
或许,只是最本能的求生欲吧。
即使明知道会死,明知道活着就会痛苦,可是依旧顺着骨子里的本能,丑陋而贪婪的残喘着每一刻。
说白了,就是怕死而已。
不该是这样的。
多少次在撕心肺裂的疼痛中,纯曦贞狼狈的痛哭出声,不该是这样的。
这不是她,这样疯癫苍老的女人不是她。
无数次握起了匕首的瞬间她连给自己一个不自杀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一生太短,值得留恋的太少,她想不出一个能熬过这痛苦的理由。
可是最后,还是垂下了手,看见了第二个黎明。
没有理由,想活下去还需要什么理由。
只是等天再一次暗下去之后,新一轮的绝望和犹豫又逼迫着她折掉脊柱,像一条狗一样的趴在地上涕泗横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日子,即使是痛苦如斯,也马上就要结束了……“纯姐姐,你这几日,好像清瘦了些?”
兰沁禾疑惑的看向面前的女子,本就清瘦的脸微微凹陷了下去,就连眼睛下面也有一圈隐隐的青黑,“可是身体不适?”
“没什么大事,死不了。”
纯曦贞冷哼一声,考虑到兰沁禾现在心情不好又急着给那个狐狸精妹妹补差漏,她挥了挥手,“行了我要睡觉了,你来一趟就带走一万两,以后还是别来了。”
兰沁禾终于露出这两天第一个舒心的笑,“我偏要多来,你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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