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鸾枝便说不出话来了。
好一只老谋深算的沈狐狸,面上春风含笑纹丝不动,暗地里却把她看得越来越紧,这才出门几天而已,就弄来恁大一条狼狗。
因急着要找那避孕的药丸子,便又问道:“春画呢,一个下午都不见人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少、少奶奶,奴婢在这里呢……”
春画从墙角移出来,脸颊红通通的,挤眉弄眼的缠着手指。
晓得这鬼丫头必然没忘记中午撞见的那一幕,鸾枝娇嗔地恼了一眼,一脚遁入了房中:“你过来一下,我那个金褐色的小盒子你可有曾动过?”
“不曾!
没有少奶奶的吩咐,奴婢从来不乱动东西!”
春画使劲摇着脑袋,把发辫子摇得晃来晃去。
鸾枝眯着眼睛,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看得春画小心肝惴惴地敲起鼓,好半天了只好嗫嚅道:“是…是少爷说那盒子里多了只老鼠屎,怕少奶奶看见了会恶心,就、就让奴婢抓出来扔掉了……”
又是个十三四岁懵懂悸动的年纪,夜里头听多了嘴碎婆子们不遮不掩的男女之事,毕竟心中好奇,忍不住又弱弱试探道:“少奶奶……少爷恁的欺负你,你疼不疼呀……怪吓人的……”
好个出尔反尔的沈砚青,都说了三年不生孩子,这才一个月就变了卦!
鸾枝眼前顿时浮起沈砚青出门前那头也不回的漠然背影……可恶,怎么就能忘了呢,那只狐狸,他越是做得冷漠又正经,心里头藏的弯弯道道就越多。
就说那一粒药丸如何丢得这般及时,偏在他出远门前的最后一场欢爱后没掉。
想到他一边给自己挖着大坑,一边却又诗情画意难舍难分的会着他的红颜知己,一股道不出的愠恼顿地鸾枝从心中涌起……分明知道她根本弄不来这些药,莫非要眼睁睁地等着怀上孩子吗?
鸾枝咬着下唇走到床边,忿忿地把沈砚青的枕头又扔去了柜子顶上吃灰:“疼呢,我都快恨死他了……你叫梨香也进来,把少爷的被褥搬回书房去!
那边没有老鼠屎,以后就让他继续睡在那边好了。”
☆、第39章京中债
一路耽搁,等到了京城都已近酉时。
仁德药铺在京城的总店位于京东大街上,位置好生醒目,往日这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今日茶色大门上却贴着赤白白的两道封条,夜色下光影恍惚,只看得人莫名寒渗。
掌柜的姓单,穿一身青灰的长袍子,背微有些弯,今年五十出头的年纪,许是平日里太过忙碌,鬓角的头发有几根斑白。
早已在左侧小门处等候多时,见魏五马车停妥,连忙招呼小厮把行李取下,一路直望后院公务房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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