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众炽热目光里,周晏西摸了摸脸。
其实说疼,一点不疼。
小姑娘家家,力气太小。
只是某一瞬,郁气好像寻得源头。
凭什么她对他总是冷眼相待,待在别人身边,却笑得那么灿烂?之后的几日,周家的下人们都纷纷发现自家少爷不太高兴。
平日爱哼的小曲儿不哼了,爱逗的八哥儿不逗了,整日就时不时手里盘着个木雕,眼神幽怨。
因而有人猜测,这准是跟东街的张寡妇改嫁有关。
所谓世上没得不透风的墙,周老爷周夫人很快听见传闻,两个人都气得大眼瞪小眼。
“你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喜欢谁不好偏喜欢个寡妇。
真要气死我才罢休!”
尤其是周夫人,差点没抄起房里的古董瓶摔了泻火。
周老爷也叹了许久的气,才勉强冷静:“怪他打小就不爱读书,这眼光审美难免落俗,我看近朱者赤,不如明儿请文曲星一家来府上,赶紧给他陶冶下情操。”
于是乎棒子正值十月,从学塾出来,会经过一片金灿灿的银杏林。
因着吴中元坚持要送江繁绿回府,两个人肩并肩走在林子里,落了满身霞光。
“先生果然学识广博。”
踩着飘零的杏叶,江繁绿走得很慢,“方才听先生解读四书,意理实在深奥。”
吴中元淡淡一笑:“江小姐过誉了。
不过他日授与学童,只需先粗解字义即可。”
“嗯,便按原先议定,从《三字经》、《千字文》教起吧。”
“对了,至于邶州麻纸一事,也已解决。
这几日忙,忘了告知小姐,上回那书肆掌柜已经亲自送了一批到学塾,在下检查过,质量上佳。”
恰有清风拂过,江繁绿满心愉悦:“先生好本事,如何解决的?”
这样一来,她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并非在下本事。”
吴中元摆摆手,“是周少爷允诺免去掌柜半年租银,掌柜今后自然欣然供货。”
“呵,确是他的纨绔作风。”
加上之前五倍价的地契,江繁绿可乐得看周晏西散尽家财。
且许是她面上表情丰富,吴中元走着走着,忽地止住步子:“本来小姐眉头才松,一听得周少爷相关,好似又气结起来。”
“不瞒先生说,从小到大,还未曾有人像他那样让我失控过。”
低头间,江繁绿记起之前书肆的那一巴掌,言语充斥无奈。
明明深知不能同那人认真,哪怕真恼了,也要顾及身份,不可失了教养。
但事实上一旦遇着,总压不下情绪。
好比几场较量,她回回败阵。
“罢了,不说这些。”
察觉江繁绿失落,吴中元赶忙拎出别事,“江小姐可知道七日后银城庙街要办花灯节?”
“花灯节?”
意料之中,江繁绿立马来了兴致,吴中元趁机相邀:“在下斗胆,邀小姐七日后一同赏灯。”
“好呀。”
江繁绿未有多想,一口应下。
而后回府将这事说与平乐,倒是平乐十分警觉:“小姐啊小姐,你近日同那吴先生交往甚密,可要小心提防着些。
谁知道他有没有对你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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