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十六岁以后他就一直走下坡路,考了十来年,一连参加三次乡试都名落松山,举人的影子都没捞着。
一家子的钱财都供用他读书全用掉了,十几亩良田卖得所剩无几。
他妻子一怒之下,竟跟个富商跑了。
父母双亲也在这一年相继生病离世,剩下他带着一个孩子度日,偏偏那年孩子得病也没了。
活到二十六岁,他几乎失去了全部。
心灰意冷之下,索性放弃科考。
颓唐地过了两年,最后家里田亩都卖光了,这才来藕塘村学塾谋了个教书先生的职务,靠着点子束脩糊口度日。
这身世的确惨了点,换谁谁都受不了。
对比一下,孙巧巧倒宁愿穿越了,也不想与父母天人永隔。
“今日学里就散了学?”
看看日头,顶多下晌三四点钟。
唐芳年不在意地摆摆手,“天太热,给他们留了课业就让他们家去了。”
他从船尾翻了翻,捣鼓出一壶酒来,狂饮了几大口,醉醺醺往船上一躺。
好歹百来斤,这么重重地跌落,小船立即荡漾起一圈水浪,在湖中打着转儿。
唐芳年连喊头晕。
这一轮骚操作,孙巧巧嘴抽抽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芳年又喊她救命,她才不管。
反正船是一定会停的,只是早晚的关系而已。
“荷花呀……荷花呀……木兰舟…七尺八……挤小了荷塘挤高了花…”
荷花丛中忽然传来姑娘们愉快的歌声,其中最好听的是小妹孙冉冉的。
她只要一开腔,万物的杂音就都消失了,听者浑身每一个褶子都能被歌声抚平。
唐芳年的小船慢慢停靠了过来,他在仔细聆听,手掌如水草般随着歌声摇摆,如痴如醉。
一首唱完,女孩儿们愉快地笑了几声,哗啦啦摇着船穿行,有只船儿窜出田田荷叶,绿衣的小姑娘划桨在水波中摇荡了一圈,又娇笑着窜入荷叶中去了。
这明媚少女的脸庞,却让孙巧巧叹息。
同一个娘生的,小妹孙冉冉是村里一枝花,而她……
水中倒映着那个硕大的白胖子,让孙巧巧眼睛疼。
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了不起,了不起,再胖下去,估计成球了,只能滚着走。
一拳捶击水面,孙巧巧悲愤怒喊,“我要减肥。”
小船撑不起她这百十来斤重量的过激行动,翻了。
噗通!
孙巧巧跌进水里,溅起的浪花把唐芳年淋了个透湿。
“你没事吧。”
唐芳年唇角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努力憋着笑,伸手来拉。
孙巧巧翻个白眼,双腿一蹬,灵活地钻入水底,从他的小船另一头冒出头来。
“带没带纸笔?”
唐芳年疑惑地瞅瞅她,点头。
“我这有一首采莲曲,我念,你写。”
孙巧巧翻身攀上唐芳年的小船,船体一沉,唐芳年坐的那头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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