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疆都已经想好了李延意否定之后进一步该如何劝说,没想到李延意居然一反常态答应了下来,大大出乎了栾疆的意料。
不过李延意给庚釉的头衔并非镇北大将军之类的二品主帅,而是作为薄钦的副将驻扎北疆。
薄钦乃是当今大鸿胪薄兰的宗亲旁系的哥哥,今年四十二岁,正是精壮勇猛之时。
之前薄钦只是个十分不起眼的洞春长史,李延意还未登基之前踏过千山万水,留意到不少人才,薄钦就是其中之一。
薄钦年少时曾有报国雄心,奈何不比汝宁薄家出身,洞春薄家在当时势力极为庞大的谢家和长孙家的笼罩下毫不起眼。
在按照出身铨选的选官制度下薄钦一直默默无名,一直到三十六七岁了还是个长史,年少抱负几乎都要忘怀。
换做他人此时也该混吃等死了,但薄钦依旧没有放弃,每日勤习武艺博览群书,李延意一直派人在暗中观察他,见他的确是个可用之人便在两个月前将他调到了汝宁,让他训练禁军,李延意亲自确定此人乃是有雄才大略之人,便破例提拔他为四品建威将军,领虎符镇守边关。
薄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了出头之日,对李延意的感激无法言表,唯有为她鞠躬尽瘁马革裹尸方能报答知遇之恩。
庚釉出生在大家世族,随着庚太后被封为太后,庚家更为显赫。
庚釉乃是嫡长子,一向高傲,如何能够忍气吞声给个村夫当副手?庚釉一万个不愿意。
庚拜心里也不舒服,但李延意这回破格提拔薄钦让他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按道理说无论是薄兰还是薄钦都没有资格获得现在的官职,李延意破格提拔多少会受到质疑。
李延意能够完全不顾群臣质疑顶住压力拉拔同为薄家的人,给予薄家的期望可想而知。
不仅庚拜感觉到了李延意要重用薄家,尤常侍也都看在眼里。
“看来陛下对卫氏开始忌惮了。”
庚府的院子里那两只蓝绿孔雀十分扎眼,尤常侍望着孔雀眯着眼,看上去颇为高深莫测:“所以才会重用薄氏,甚至将驻守边关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薄钦。
陛下想要用薄氏来制衡卫家。
呵呵呵,总算是开眼了。”
庚拜把玩着手中鎏金孔雀雕纹香盒,目光一刻都没从它精致的盒身上移开:“陛下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变了。
想来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关于卫氏的消息,不敢再全心依仗,这才想到了薄氏。
这薄氏被拉拔起来吃亏的不止是卫党,你以为我们庚家就不会受到牵连吗?哼,陛下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什么山野匹夫居然封了个建威将军,还让我儿给他当副将,实在气人。”
尤常侍本想再说,却见坐在庚拜身边的那位“新朋友”
放下了酒杯,似乎也要开口,尤常侍便闭了嘴。
尤常侍常年在太后身边十分有眼力见,从进屋开始就发现这个陌生男人器宇不凡,庚拜似乎也对他颇为器重。
以往栾疆来时只是分给他小小一块木质的案几,而这位朋友不同,他的案几乃是纯金打造的黄金案几,案上从杯盏到食具不是翡翠便是玛瑙,更让尤常侍觉得稀奇的便是他手指上戴的那枚碧玺戒指。
这枚碧玺戒指曾经是庚拜的心头爱,竟会就将它赠给此人,可见庚拜对他的赏识。
尤常侍看似在望院子里的孔雀,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此人。
此人穿着一身青衫,山羊胡修剪得十分齐整,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或者更年轻。
他面色红润薄唇带笑,整个人充满了游刃有余的轻松感,不像是第一次参加重要谋划的小人物。
“不仅如此。”
那人缓缓开口,“薄钦被天子破格重用,对天子必定十分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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