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一瞬间几乎都想把手按在剑柄上了。
所幸最后关头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抿了抿唇,这才答道:“王妃身子不好,这胎本身就怀得不太安稳,今日下台阶时又滑了一跤,当下腹痛难忍。
请了太医来,说是只能用药小产了……”
说到后面,似乎是想起了楚止水当时痛苦的神情,江澈的眼神都不由得波动了几番,声音也渐渐低了些许,几乎要淹没在四下嘈杂的人声里。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害得他失去了这么多机会?燕寻高高地挑了挑眉毛,气极反笑:“滑了一跤?她就这么不小心?就没人去护一下?江澈,让你在院子里护着是干什么的?”
他在帮楚止水熬安胎药。
楚止水从前欺负的人太多,怀孕之后又因为情绪波动变大,变得越发疑神疑鬼起来,总疑心有人要害她。
身为楚止水最信任的人,江澈便接过了帮她熬安胎药的任务。
但是江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沉默地跪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见燕寻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才说了话:“在下有罪,还请王爷责罚。”
“自己下去领板子吧。”
燕寻轻飘飘说完一句,终于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忙忙乱乱的屋子,想起自己失去的筹码和被他误打误撞地向前推了一把的燕华,以及今天那与他失之交臂的机会,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这便算是看过了吧。
至于屋子里的楚止水?他可不想进去闻那难闻的血腥味儿!
一行人匆匆地来,匆匆地去,而屋中的楚止水依旧一无所知,还在念着她的燕寻。
冷肃的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却也只是勉强拖动了一段距离,便再无力维继,任由它飘飘荡荡地又一次跌落尘埃。
结束了。
楚止水终于昏睡过去。
整座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走进走出,忙着收拾方才的残局,一个个面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之色。
秋日的阳光难得地苍白了起来,恍惚间让人觉得天都更冷了几分,只有走到太阳底下才会觉得好些。
彩月贪恋这一丝暖意,干脆在屋前廊下收拾着方才用剩下的布条。
忽然,她隐约听见院落外传来啪啪的重击声,像是木棒敲打在肉体上,一声又一声地连绵不断。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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