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安长公主闻言不禁抬头,就见梁上蹲着小小儿的一团,雪白的颜色,微是蓬松的尾巴,比之猫儿更显得毛绒可爱,憨态可掬。
她狭长上扬的凤眸中含有怔然之色,红唇微张,下意识问道:“这是七叶貂?”
和普通貂类的差别似乎有些过大。
宁莞颔首道是,抿唇往上头唤了一声七叶,小貂一跃而下正巧落在长公主脚边,下一瞬又飞快蹿上了宁莞的肩头。
夷安长公主被吓了一跳,大惊失色,捂着心口转眼却见那七叶貂已经乖乖地趴在女子肩头,并未有做出什么袭击的动作,她这才微松了一口气,勉强稳了稳心神。
惊色退散,不免又生疑惑,问道:“我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这貂儿宁大夫是从哪儿招来的?”
宁莞想了想,答道:“也是运气好,无意间在相国寺后山林里碰见的。”
夷安长公主听罢,再瞧那小貂与人的亲昵,眸子微动。
宁莞见她发愣不语,言辞和缓道:“长公主,依你看今日是否可行?若是不愿今日解蛊,我这便先回去了。”
夷安长公主回神,轻轻啊了一声,袖中两手慢慢攥紧,强抑住内心的忐忑,良久才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嗓音略带了几分干哑,“就今日吧。”
早一日好过一日。
魏黎成住的小院儿依旧安静清冷,流缓的空气像极了微凉的春日河水。
屋里和屋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又热又闷好比蒸笼,七叶嗷嗷直叫,扒拉着宁莞的裙子一心想出去。
宁莞摸了摸它耳朵,低低嘘了一声它才安静下来。
侍女打起暖帐,陷在厚重被褥里的魏黎成阖着双目,一脸惨白如那檐角瓦上覆了冷霜,带着冬日独有的死寂。
看到他的夷安长公主是巍峨宫廷极尽奢华培养出来的富丽牡丹,一向仪态端庄,矜贵自持,也只有涉及到膝下唯一的孩子,才会情绪崩溃,失态至此宁莞没有上前安抚或是劝慰,而是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挡风的层层厚帘,指尖拨开的那一瞬间,被隔绝在外十年的阳光终是穿过了透薄的窗纱,倾泻而下,落在脚下褚色的地绒毯上,一点一点地驱赶着满室堆积的沉郁与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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