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论张乔山如何嫉妒揣摩,他一直希望吕宋能够成为一只自由的飞鸟,一次都不要被自己这座小山所束缚。
他不是一个一点感情都不懂的人,他也感受过其他人无微不至的爱,他知道爱一个人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努力。
只是他了解地慢一些。
所以当他笨拙地感受到吕宋对他的感情时,它已经深而噬骨了。
但是他该是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些事,在这样不被认可的关系发生前,及时止损。
至少吕宋的爸爸妈妈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毕业后早日成家立业,组成自己的家庭,拥有自己的事业。
那个时候,吕宋在和家里聊天,支支吾吾地应付着,但一旁看书的他听得很认真。
他不想要吕宋难过,如果自己同意构建一个情侣的关系,那么吕宋的家庭关系将难以为继。
于是他找了一个女人,出去吃饭、购物,试图打断吕宋的喜欢。
但是暗恋中的吕宋太傻了,他用了那样的方式,在两个人心意相通前,先使肉体相通了。
张乔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只能用最幼稚的恶言来逼走吕宋。
这是他六年里,每次想到吕宋最自责的地方。
他摸了根香烟,在落地窗前站着,看眼前的护城河,波光粼粼。
张乔山问自己,如果那只离家很久的鸟儿要回来,青山能否启笑迎。
答案是能的。
他的吕宋不论有什么样的故事,不为他所知的经历,都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吕宋。
如果可以的话,张乔山想为年少的自己道个歉。
张乔山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叫醒的,电话里说张老太太住院了。
他挂断了电话想起床赶去看看,但看到了通讯记录里昨天早上的一条。
他没有接通这个号码的印象,何况这个号码不存在于已有的通讯录人员之中。
通话时间是十二秒,像是骗子的电话在口袋里不小心被接通了。
白敬微已经打理好在楼下车库等人了,张乔山迅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坐上了车。
等白敬微发动车子,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张总,昨天早晨你开会的时候,私人电话有个来电。
我听着像骗人的,忙完了事情就忘了和你说。”
“嗯,他有说自己叫什么吗。”
张乔山靠着后座的椅背,闭着眼睛小憩。
“他说,他叫吕宋。”
白敬微答。
8我们相爱,就是道德。
——托德·海因斯《卡罗尔》张乔山把手机拿出来,看着那一串数字,摩挲了一阵子,然后把它存进了通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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