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四分之一个世纪前——是个连‘大学生’三个字都算金字招牌的年代。
沈泽为顾关山撑着伞,他们穿过畅春园的落雨的柏油马路,二十多年来这里应该是变了很多的,一百年来也应该是变了很多的——曾经一腔热血地举着标语,喊着“誓死力争,还我青岛”
,“废除二十一条”
——“绝不亡国灭种”
的年轻人,早已化为了老人,终成一抔黄土。
可它的精神却活着,犹如以座矗立百年的、精神的丰碑,散布在这校园的角角落落。
沈泽沉默着拉住顾关山的手。
顾关山问:“怎……怎么了?”
沈泽不自然地说:“没什么。
和我走走。”
他的半边脸隐没在伞底下,那是个路灯的灯光无法企及的地方,眼神里却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他们走在雨里,顾关山小声道:“沈泽,你怎么这么安静……”
“关山。”
沈泽轻声道:“我们去未名湖看看。”
夜风习习,雨稍小了些,顾关山拿着有些凉的西柚水喝了一小口,被沈泽摁住,抢过冰凉的西柚水,扔了。
沈泽这号直男实在是非常奇怪,他没有什么审美可言,心大得像天一样,却总能惦记着一些‘你好像没穿秋裤’或者‘你喝了凉东西’,并且在他们在那个夜晚,手拉手一起走了回去。
早春的雨夜之后,漆黑的积雨云散开,现出繁星。
顾关山和沈泽手拉手,回去的路上他们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橘黄路灯氤氲在水洼里,顾关山看了看周围的老建筑和铁栅栏,小声说:“我还记得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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