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偲见山长不语,便又说下去:
“学生以为,既然臣子命运皆系于帝君之手,何妨将臣子当作一座活国库,无论他贪了多少,最终都能取回来。”
“那些贪官剥削的民脂民膏,最终还是会回到国库。”
言下之意是,贪官贪得再多,到头来还是替帝王做嫁衣。
刘偲虽没有说尽,但这最后一句,已是极大胆的诛心之言。
言纲知道陛下在听,给刘偲使了许多眼色,偏偏后者坦然无畏,非要畅所欲言。
慕容彻听人诽谤先祖,当然非常生气,但气着气着,竟觉得这货看得还挺透。
刘偲的这等奇葩论调,遭到了士子们的一致围攻。
其中以尤秀和池良最甚,一个脏字没骂,每个字都在讽他心术不正,必将自取灭亡。
慕容彻想,比起把贪官当提款机的奇葩刘偲,其实他还是更喜欢这两只正直的货,很有做清官的潜质啊小伙子!
!
慕容彻终于入内,言纲想要行礼,被他抬手制止,士子们面面相觑,都在猜测这位贵人的来历。
慕容彻大方自我介绍:
“你们谈论的献帝,跟我有些亲缘关系,我听着挺有意思,想与你们说会儿话。”
慕容彻随意挑了个空位坐,置身莘莘学子之中,意态闲闲,舒雅有度,可坐他身边的士子压力山大——
尼玛这要听不出来是谁可就别当官儿了!
慕容彻指着刘偲,笑问道:
“你觉着贪官挺有用?”
刘偲这会儿也不敢大放厥词,只说学生浅薄,拙见而已。
慕容彻又让方才反驳最激烈的尤秀和池良说。
尤秀说,学生以为,桓帝并非有意培养贪官,只是到了最后,发觉贪官可以用之,天底下哪有培养蛀虫的君王呢。
池良说,学生认为,桓帝性喜奢侈,只因污吏善于逢迎,才会多加宠信,国库的钱都叫何舒拿了,但何舒何尝不是拿这钱取悦桓帝呢?
慕容彻对池良说,你言下之意,是说桓帝借着何舒这座桥梁,堂而皇之地,把国库的钱都花在了骄奢之上?
池良颔首称是。
慕容彻不由笑了,觉着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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