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陈桥每次都怕被他们堵,每次都会被他们堵在路上,这次也不例外。
陈桥数了数对方的人,和他同班的陆峰、黄建,两个二班的、三个五班的、还有一个戴了耳钉染红毛的青年。
陆峰手上还缠着绷带。
他在阿花受伤之后就跟老师请了半个月的假,说家里亲戚住院了没人照顾,为此翘了期末考,他的成绩在班上也是吊车尾,不考试说不定还能拉高点均分,老师象征性地数落他一通后也就不再管。
他们知道他在医院,应该是从老师嘴里探出来的。
今天是1月19号,陆峰一考完试就来找他了。
几个人围住了他。
他假装没看见。
“陈桥,”
陆峰站到他跟前,“今天你要是能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再从我的□□底下钻过去,我就放你一马,否侧,你以后就别想在学校混下去。”
“是你打的我,凭什么要我磕头?”
陈桥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顶嘴了,以往都是他谄媚两句后乖乖被打,谄媚是为了被打得轻一点,但没用,每次一听到他低声下气地求饶讨好,施暴者只会打得更欢。
“你小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顶嘴!”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哪里来的胆子让他跟陆峰杠上,他只想保护好他的粥。
“峰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今天还有病人要照顾,”
他说着提了提手里的粥,“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这笔账我们过后再算?”
“去送粥啊?”
陆峰笑眯眯地问道。
“是。”
“送你他妈狗屁的粥!”
陆峰一翻脸,抢过陈桥手里的粥,一反手全盖在了他头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人说看见你抱着一条狗就往医院里冲,你还想赖账?那不是你的狗?哦,应该不是你的狗,而是你的祖宗,发了疯就爱乱叫咬人!”
温热的粥顺着脸部缓缓流下,鼻腔中全是糯软米粒的清甜香气,还能隐隐闻到皮蛋诱人的气味,能想象出它被咽入喉腔时的嫩滑口感。
四周一片窃笑,阿花还饿着肚子在医院里等他。
陈桥拉了一把陆峰受伤的手,陆峰措不及防,整个人都被他带了过去,陈桥顺势把他压在地上,挥起拳头,砸了过去。
陈桥回忆着他被打的过程。
太阳穴是最致命的地方,一拳就能让他两眼发黑;陆峰喜欢打他的嘴,让他的口腔溢满鲜血;鼻梁非常脆弱,打一下就会流出鲜血;腹部柔软,要站起来用脚踩,这样才能使出最大的力气。
别人都一窝蜂地跑上来拉他,陆峰的人开始反攻。
他死死拽着陆峰,一拳一拳地打下去,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打人的滋味真好。
心中压抑多年的痛苦,通通暴力上得到宣泄,可以忘掉那个软弱无能的自己,别人无止无尽的讽刺、挖苦、嘲笑和无数个疼痛难忍、不得安眠的深夜。
陆峰喊了很多次“别打了”
,但他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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