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深黝,面色平静。
微微一笑。
你我,此番似乎撞了些好运了。
四十三及晾城乃东平腹地鱼米之乡,繁华,竟胜了梁都好几分。
正平君果然没有食言,进了及晾辖地起,开始吃鱼。
在及晾城主府中下榻时,已经尝过好几了。
并非精细绝伦,却新鲜,烹饪得当,厨工老到。
难为他出使带的那个酒糟鼻,双下巴的厨子,一个人两只手,竟然能作出风味截然不同的五六种菜色。
腊月初七。
晨。
我起身不晚,正平君却已经等在厅里了。
三个一起用完膳,他差了个随从去办事,只说是稍稍耽搁一会再启程。
坐着无事,四下张望,目光很快有了着落处。
窗外斜斜伸过来一枝红梅,两三根小桠,四五朵盛放,六七蕾半绽,八九粒含苞,十分应景。
淡香似有似无,花影如剪如画,正是开得刚好。
“公子,可愿随正平去见个故人?”
正平君轻轻拿几乎不离手的竹简敲敲桌子,唤我回神,“近在府中后院。”
他这一路来,唤我公子,或者时临,却绝口不曾用广湖二字。
彼此心知肚明,我非广湖,广湖非我。
这故人,想必也不简单了。
我点了点头。
这院子,似乎并无人居住,有人做了最基本的修剪养护,却没有扫灰。
拱门雕花精致,却爬了些苔衣。
院中所种皆是长绿植物,从松柏梅到我不怎么认得的藤蔓矮灌木。
六分之一院子大的一个池子,不深,池中几支残荷,池旁一个凉亭,其上七八步长的小桥,曲折了一下,东西横跨。
房子坐南朝北,一厅,左右两室,再简单不过的格局。
青纱糊的窗,竹篾遮搭。
黑瓦灰墙,檐角尚挂了个空鸟笼。
正旁君前面领路,迈进了院子。
我朝穆炎示意,叫他在门口等,而后跟在正旁君后面进去。
绕过亭子,踏了五六米长的小径,两株白梅下,安安静静一尊墨玉碑。
“及晾城三年之约,并非无中生有。
八年前,我游历梁国,结识周治侯,于他府中逢一少年,五月后定下此盟。”
正旁君蹲身,替那坟掸了枯叶,拨开几条不细蔓。
倒也不扯断,把它们缠到另一个方向去。
“他姓程,名珲。”
知道我要做的只是听,我静立不语。
“于谋士而言,梁王逊平王甚,故有当年一别。
两年后,我提前赴约,他被逼无奈,已成了梁王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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