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阿……”
“不放。”
…………没有营养的对话里,总有温软而带了茶香的湿润舔掉了无止境的,充斥了视野的液体。
不知道穆炎什么时候松了些劲,灯都已经燃尽了,拥抱虽紧,呼吸依旧不畅,到也能动作了。
手指摸索着爬上他的脸颊,抹掉那冰凉凉一大片,我一边就过吻去,一边模模糊糊想到起先的打算,隐隐约约滑过的念头里一声叹息。
——至此,今晚的,算是泡汤了。
青衣光袖,简冠墨簪,迎范将军等诸位入营,交待事宜,接收主君着将军亲送的重函,简单的接风宴毕,在营中安顿下来,已然薄暮。
“先生。”
俞儿抱了个小小包裹,跳下马车,看我半天,又乜了眼我身后坐骑,一噘嘴,恼道,“云鬃瘦了,先生也瘦了。”
我无言,瞅瞅身侧习云他们,个个不敢正视俞儿,目光游离,看天的看天,数蚂蚁的数蚂蚁。
“咳。”
我拍拍身边青马,摸摸它的头,“马瘦了……想来是人肥了的缘故。”
“先生!”
“天色不早,医官一路来风尘满面,辛苦甚甚……”
“哼!”
俞儿把包裹往我面前一递,“这里头都是上好的人参,先生事务繁重,又兼在外,不比在都,从今往后,俞儿自当日日小心好理。”
我含糊应了,那边习云他们已经去卸俞儿车上的东西。
只见一个箱子接着一个……难不成俞儿把嫁妆都带过来了?正想调侃她几句,却看到她眼底暗含郁抑,趁着近处无人,终究忍不住问,“为何不随主君征鄂?凡事有可为,则当为之。”
那叶耿,男子之中实属难得,俞儿与他,皆是光彩夺人之辈。
俞儿若全力相争,叶耿未必不以她为重为首。
我到底想成人之美,又或者,脱不净女子的八卦小性子。
“先生还曾说,有所得必有所舍。”
俞儿道,垂首看不清神色,“先生有所舍,俞儿为何苦于相争?”
“……”
我早忘记什么时候说过这般的话了。
俞儿照料我饮食之外,偶有小恙,也是她在尽心。
想来人低落的时候,总免不了嗟叹许多,“其实,舍也好,为也好,凭心而以。”
“先生不曾违心?”
“人生在世,难免违心。”
我转身走向马车,大箱子不敢妄动,怕他们大惊小怪,小箱子却是无妨的,俞儿心细,把攒银票的大口素花瓶帮我带过来了,“有所舍未必有所得,有所得却必有所舍……”
抱了箱子出来,这个角度扬脸看去,俞儿侧影竟不复平日常见的活泼生机,隐隐有单薄之姿。
她正眺向落日之西,不知是在看她来路的方向,还是在看那边的人。
俏脸儿镀了淡金,却反衬得静默忧郁。
我微蹙了眉,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手上一滑,花瓶落了几寸。
慌慌抱稳瓶子,箱子却斜了。
有什么东西,掉出箱子,脆音里落到地上。
“哎!”
俞儿抢过身来,“掉了。”
是一面梳。
极好的白玉,温润如水,纹理晶莹,雕工精美,不是普通人家有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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