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江沅在这种时刻也忍不住笑出来了:“希望是撕彩票,不是撕肉票。”
江沅下午让人带她去上厕所,发现过了一个逃跑机会。
那个所谓的厕所简陋得连门都破了一个大洞。
大汉在不远处蹲着抽烟发短信。
她上完厕所出来洗手,到处是鸡屎味。
趁着出门时拐到后门口瞟了一眼,发现那里还有一个迷你的小菜田,旁边就是鸡窝。
鸡窝边上倒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不知道有没有油,看起来是新的。
“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江沅握住她的手。
她计划等他们睡着了,就爬窗开车跑掉。
“我不会开车……”
“我会。”
听江沅这么说,女人仍然犹豫忐忑。
一次逃跑失败让她心有余悸:“万一被抓住了……”
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别无选择,跑可能会死,但是不跑是等死。
江沅从来不是一个乖乖束手就擒的人,她从不认命。
女人看了看江沅,终于还是下了决心,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用力按了一下:“什么时候跑?”
江沅往外看了一眼,天色仍然大亮着:“等他们睡着。”
窗外天色黑透的时候,那绑架犯才想起这里还有两个饥肠辘辘的人,推门,也不说一句,丢了饭盒就走。
江沅几乎没胃口吃饭,感觉今晚逃跑不成功可能就要死了。
想到对面还坐着一个癌症患者,就把饭盒里唯一的鸡腿分给她:“你多吃点吧。”
女人推辞,胡乱吃了两口,也没胃口,只拉着江沅说话:“如果明天死了,你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吗?”
没等江沅回答,女人又红了眼眶,“要是我能见一见我女儿就好了。”
她黯然低头,比划了一下,“我走的时候她才这么高。
十几年了。
我还没见过她长大以后的样子,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子了,像不像我?过得好不好?”
江沅听着听着,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问:“怎么十几年了都不去找她见见,临死了才想起见一面?”
女人揉着手腕间的木佛珠链子,似乎有满腔的话想要说。
“我跟前夫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他不希望我见她。
我老公也是……”
她吐了一口气,“不扯那些了,是我对不起她。
其实我本来已经有点头绪了,她的朋友找到我了,要是我没有坐公交,打个的士去就好了。”
女人絮絮叨叨痛陈着她的悔恨,“我也不指望她认我,看她一眼,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
江沅看不惯她这样不负责任、只顾自己的母亲,也感受到她想见女儿的极端渴望。
她心里其实想说她就是活该!
十几年不闻不问,临死了,才想到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指望她承认这个母亲吗?只不过,眼下两个人如同蚱蜢绑在一条船上。
看女人难受得抓心挠肺,她也终究嘴下留情,没忍心再戳她一刀子。
“那你呢?”
女人停止了自己的叙述,转而问起江沅来:“如果没死,江沅以为她不信。
这时势,逮着一个明星就说是我老公,我男朋友。
江沅拿出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给她看:“是他以前送给我的。”
她沉浸在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女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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