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翮迈开步子,在雪地上踩出吱呀的声音,“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久,可是过年的时候很热闹,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陆嘉遇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钟翮说一句他就在后面“嗯”
一声。
从睢城到揭阳村的路并不短,钟翮背着陆嘉遇不急不缓,慢慢走着,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作别。
那个肩膀始终很稳,就像是永远不会疲倦那样。
陆嘉遇靠了一会,拍了拍钟翮的肩膀,“钟翮,到了吗?”
随后他就听到耳边风声呼啸,然后便是那扇青铜门环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现在到了。”
钟翮矮下身子,将陆嘉遇放了下来,谁知道他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般无声无息就要往地上倒。
钟翮手忙脚乱地将人接住。
毫无预兆,可也不出乎她的意料,陆嘉遇病了,眼底暗淡得连一丝活气都没有,浑身滚烫。
钟翮不放心他,只能将人安置在卧房中,抽着时间做了个小榻,放在房间里。
这场大雪足足下了两天两夜,出了门雪都能埋到小腿,连院子中的篱笆都看不见。
钟翮问阮青荇借了火盆,将物子中烧得暖如春日。
可陆嘉遇还是不见好,钟翮换了第三盆水,然后将他额头上的帕子拿了下来,陆嘉遇的噩梦整夜整夜缠着他。
迷迷糊糊间,陆嘉遇似有所感,忽然伸手抓住了钟翮的手指。
眨了眨眼眼泪就落下来了,钟翮没有抽出来手,而是就地换了个手将布巾打湿重新按在他的额头上。
钟翮请了正经大夫来给他诊脉,结果都不尽人意,开了些退烧的药,然后模棱两可,“这位公子心有郁气,这药也只能暂时缓解啊,夫人还是多劝解劝解。”
钟翮无言,只能将人好好送走。
熬了药才发现,陆嘉遇的牙关咬得太紧,连药都灌不进去。
钟翮没法动弹,只好坐在床边看着陆嘉遇消瘦的脸,他跟陆眠风最像地方只有眼睛,剩下的部分不随他的愿,跟了周溯。
他紧紧皱着眉,不甚清醒地喃喃。
钟翮将手抽了出来,陆嘉遇烧得厉害,手指上没有力气什么也抓不住。
他像是浑身疼,钟翮的动作生生抽走了他的什么似的。
“爹……”
他哭着喊,伸手在空中抓着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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