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靖被这三位吵的头大如斗,于是干脆命人夺过孩子,而后将满宅里的仆人‐‐包括胖姑娘和小梁,全用马鞭和枪托驱赶了出去。
沈子靖不知道沈嘉礼被关到了哪里去,但是他很想找到这位三叔。
他恨三叔,恨的如痴如醉、如火如荼。
如果三叔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黑牢里,他一定会感到空虚和失落。
大政治犯的下落,往往都是最神秘的。
沈子靖四处打听了许久,才隐隐探知了些许线索。
顺藤摸瓜的一路追寻下来,他赶了个好时机,在日本人已经把沈嘉礼当成废物、快要把人&ldo;处理&rdo;掉时,找上了门去。
他是正当红的人物,三言两语的,将沈嘉礼保释了出来。
水淋淋的从浴缸中站起来,他很不舒服的扭了扭腰,又用手托住下身那一套东西揉了揉。
当年,沈嘉礼险些踹碎了他的卵蛋。
然而虽然没碎,但也和碎差不多了。
翌日清晨,沈子靖下楼去空房里看望沈嘉礼。
沈嘉礼没有醒。
沈嘉礼是在当天下午,才恢复知觉的。
他可以算作是醒了,然而又可以说是没有醒,因为他不认识人。
他是一条形销骨立的糊涂虫,半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呓语。
偶尔,他会毫无预兆的哭泣起来,呜呜的哭,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发出哀求:&ldo;别打了,别打了。
&rdo;或者是:&ldo;重庆,他去了重庆。
&rdo;不过在大部分时间里,他最常说的话还是:&ldo;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rdo;哭过过后,他看起来更加难看了一些。
眼睛深陷在了眼窝中,眼皮却是红肿着的。
勤务兵一天两顿喂他米粥吃,他也晓得吞咽,可是不定什么时候,他又会剧烈的将米粥尽数呕吐出去。
除此之外,他还时常抽风似的周身痉挛,头脸身上一层一层的渗出粘腻的冷汗。
军医瞧不出这症状的原因,也没想到这是电刑的后遗症,只得是掂量着用药,又给他注射了许多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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