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有些累了,休息休息吧。
守了这么多日,他已醒了,别再伤神了。”
她模模糊糊应着,思绪纷乱如麻,躺到竹床上,辗转反侧。
过了十几日,她每日去看他,他仍不要她进去。
多数时候,她只好靠着墙,将竹窗推开半扇,他避得很谨慎,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伤,——除了袖中探出的修长的手,以及手指上戴着的银戒。
可这一日,她端来了鱼汤,靠近时,依稀听到里头有剧烈的水声。
稚陵低声唤了一句:“哥哥?”
好半晌才见竹窗那里开了仅容一只手伸来的缝隙,她狐疑不已,这一次,她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冰凉的,没什么温度的手。
她吃了一惊,声音微微发抖:“怎么、怎么这么冷——”
说着,下意识合住双手,将他的手合在了手心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替他焐热。
他想要收回,却抽不开。
他轻声道:“我没事的,刚刚泡了冷水而已。”
声音却俨然有些喘不过来似的。
她结结巴巴问:“三月天气,你,你泡冷水干什么?”
她极快想到很多个称不上好的缘故,一一逼问下来,他无可奈何地叹息,声音依旧很低沉沙哑:“稚陵,为什么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她近日好像总是提心吊胆的,他不知他是哪里让她觉得令人担心了,可仔细算下来,似乎没有哪一件事,值得她这样担惊受怕的。
稚陵背靠着墙,低声抽噎着,强颜欢笑说:“你,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放得下心呢。
若、若我有什么帮得上的……”
即墨浔听到她的声音,只觉得浑身血液齐齐下涌,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欲.望,显而易见又有了趋势,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不……”
拒绝的话没有说完,稚陵这一回却像一定要见到他,一定要弄清他到底怎样了似的,狠狠道:“我不管,我要进去看看。
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妻子?你若、若没这个心思,就算了!
我也不是非得……”
他慌了神,连忙辩驳道:“不是的,稚陵,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今日不行,现在不行……你不能进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整日藏着掖着的!
不说别人了,连桐山观里小道士都能见到你,独独我不行,独独不见我,这是什么道理?哥哥,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思及那日在这墙外听到了即墨浔和桐山观主的零星对话,不可言说的恐惧潮水一样涌上了心头,她背后冷汗涔涔,屈指算来,是半个月,正正好是半个月,难道他今日就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