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脚下一空,从云端跌落。
花季少女缘何想当妈枝夕猛地坐起身来。
她动作有点大,一下子拉扯到了还未散去疼痛的小腹,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四周被隔帘挡得严严实实,她依然在医务室的床上。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证明着自己才睡着没有多久。
头一抽一抽地疼痛,似乎是因为方才那个诡异的梦。
她不明白。
一般人的成长轨迹是什么样的呢?他们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记事的?三岁,四岁,还是五岁?过去两年她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二十多天来又因为每一天都很忙碌还不曾有过闲暇‐‐现在,枝夕却莫名地,忍不住想这件事:她的记忆初始,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存在?]系统没有给予任何答复。
是谁创造了她?还是说她曾经,也是一个&ldo;人类&rdo;?如果是前者的话,创造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实现&ldo;愿望&rdo;吗?那么她需要去实现的&ldo;愿望&rdo;到底是什么?‐‐又如果,她曾经是个人类呢?她的记忆去哪了?她的过去是什么?尖锐的警报声自大脑内部传来‐‐只是短短的一瞬,带来的疼痛却逼得枝夕连呼吸都窒住,这之后不知多少秒里,她的眼前依然因为方才那一声响而眩晕模糊。
……少女松开手,洁白的床单已经起了深深的褶皱。
枝夕叹了口气,颓然地倒了下去。
刚刚那个,是什么啊。
这辈子绝对不想再承受一次。
&ldo;伤成这样,已经没办法彻底恢复如初了。
&rdo;隔着一层帘布,旁边传来恢复女郎的声音。
……谁?她摇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接着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呼吸,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偷听接下来的话,不过她没有等到,便被医务室门突然撞开的声音吓了一跳。
&ldo;出久君!
&rdo;&ldo;绿谷君!
&rdo;&ldo;你怎么样了!
&rdo;……啊。
也就是说,恢复女郎口中那个受重伤的孩子,是绿谷君?!
怎么回事啊,刚刚送她回班级时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枝夕的脑子慢了半拍地想起来,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刚打完第三轮晋级赛……和轰。
帘子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没多久便被关在了门外,她还错愕着,为她刚刚从众人七嘴八舌的对话中提取出的信息而不知作何反应:比赛打得很激烈,连擂台都损毁了,绿谷受了重伤,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她不再迟疑,从床上翻身下来,连鞋子都没有套好便一把拉开了帘子:&ldo;绿、绿谷君!
……呃。
&rdo;入目所及是少年躺在床上,双手被厚厚的绷带缠住,一条腿上绑着夹板。
她从没见过人受这么重的伤,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作何反应,倒是绿发的少年在看到她以后睁大了眼睛:&ldo;……你在这里啊,那个,好些了吗?&rdo;枝夕小跑着来到了他的床前,先是与旁边一个瘦削的金发男人点点头打过招呼,随即看向绿谷:&ldo;我没有事,但是绿谷君你、你怎么会……&rdo;走近看了才发现,少年身上除了双臂与腿,还遍布着数不清的细小伤口,触目惊心。
他的头发像是被水打湿过,此刻还潮潮的,一绺一绺地贴附在额头上,腰腹处却有些微的烫伤痕迹。
枝夕顿了顿,&ldo;……焦冻他,用了火?&rdo;绿谷眸色一黯:&ldo;嗯…我输了呢。
&rdo;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垂了下来,以往总是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黯淡无光,嘴唇苍白干裂着,脸上的每一个小雀斑似乎都装满了&ldo;沮丧&rdo;。
&ldo;‐‐会很痛吗?&rdo;&ldo;什么?&rdo;绿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抬眼看向床边的少女,却发现她只是皱着眉头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腰腹。
……总觉得,有点难为情,被这样注视着。
少年抿抿唇,刚要回答,枝夕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ldo;一定很痛吧,烫伤超痛的啊。
&rdo;她这样说着,头往下低了低,然后在那块伤口上轻轻吹了口气。
绿谷的眼睛猛地睁大‐‐&ldo;吹一吹,不痛了哦。
&rdo;她转头看向他,眼里盛着细碎的光,&ldo;绿谷君真的超级棒,超级了不起。
&rdo;&ldo;说起来有些难为情,我中午的时候……咳咳,偷听了你和焦冻的对话。
&rdo;&ldo;好遗憾没有看到刚才的比赛啊,但是我想,绿谷君你一定用了全力吧。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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