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赶快来交粮……”
声音响彻几个庄。
吃罢早饭,在村委门前的南北大道上,交粮的人拉架子车便像一溜水似地涌向交粮点,在磅前排成长队。
村干部们隔不远站一个、隔不远站一个,维持着秩序。
验质员用捅条“噗嗤噗嗤”
地攮着麦袋子,许多村民紧张地看着验质员,麦子被检验合格的村民把麦袋子抱到磅板上,司磅员熟练地来回打着砣……
刘书记一边从队伍这头往那头走、一边微笑着和村民打招呼:“都来啦?”
人们回应道:“可不哩,反正是也少不了交,早交早利亮!”
刘书记说:“就是那!
刚收粮时不捏个(挑剔),好交粮!”
他走到队伍那头,又拐回来,交待验质员,说才开磅,别把质量把恁严,好吸引大家来交粮,又交待村干部们、见谁上磅抱不动麦袋子了、要搭把手;又和打工的打俚戏,说:“程庄有几千口人,粮所偏偏找你们挣钱!
你们是排场人!
我想干,就干不成!”
那几个人说:“你生就是当官的,一天给八百元,你也不干这下力活!”
刘书记“嘿嘿”
笑。
过了几天,交粮的人就慢慢少了。
刘书记每晚都在大喇叭上催:“现在,交粮的人少了,来了就交上!”
可交粮者仍然是稀稀拉拉。
刘书记又在大喇叭上吆喝:“再收几天,粮点就撤了!
你们得走十几里去交粮!
大热天,你们拉着装着千把斤粮食的架子车,蹬得腰酸腿疼,汗珠子摔地上’嗤啦’冒白烟!
这能是小玩哩吗!
不胜现在交!”
可是,交粮的人却一个也不来了!
粮所的人坐在板凳上,拉呱儿;打工的在大篷下打扑克;干部们站在路边,往南看看、往北看看,焦急万分!
刘书记见光说不奏效,就让干部去催粮。
高峰去到他包的组,正要进临街的头户刘魁家,刚好碰见刘魁走岀了大门口。
高峰笑说:“你家的公粮还没交呀!”
刘魁问:“得交多少斤呀?”
高峰说交粮通知单上写的有斤数。
刘魁说:“写是写,可没写皇粮斤数!”
高峰说那上面的数就是皇粮斤数!
刘魁说:“不是的!”
高峰说:“咋不是呀?历年来就是那样写的!”
刘魁说那里面有乡、村提留粮斤数!
高峰说:“就算有,也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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