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走正门,和许常青打了声招呼后便从后门出了长岛吧。
夜风习习,高祺因忍不住戴上了卫衣的帽子,因为坐车来的也没带口罩,便拢了拢领口挡风,而乐臻只将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手揣兜,走在他面前一步远的距离。
后门出去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两个酒吧的工作人员偶尔进出后门。
倒是在不远处的泽西街大街上,因为正好快要地铁末班车,酒吧里出来一批又一批人做着解散前的道别,时不时传来哄笑喧闹声,更显这片狭小的静谧。
突然,乐臻开口道:“对不起。”
冷风一吹,高祺因猛地一个清醒,问道:“老板为什么要道歉?”
无论是因为没来看《乐之声》的表演,还是拒绝了自己的表白,都不需要他的道歉。
乐臻突然停下脚步,立在原地,不说不答,却又倏地回头,牵上高祺因的手。
不是虚环着手腕,而是实打实的交握。
高祺因的手因为暴露在空气中已有凉意,乐臻的手却是一直揣在兜里依旧带着热度。
两手一触碰,高祺因不自觉地挣了挣,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乐臻就这么带着他,走回主道路上,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经过,高祺因又低下了头,以免被认出,毕竟两旁的店门口他的专辑海报还有没被撤下来的。
可一垂下脑袋,那相握的手却无处可躲地撞进他的视线,那温度,那触感,他的手背甚至还能感受到乐臻指尖的力度,不只是顺延着肢体,更有穿透空气到达他的眼底,最终都通向了心里,炸起了一股暖流。
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牵着手在泽西街上走过。
余光触及到周围人的脚步,高祺因这才发现他们正逆着人流往泽西街的深处走去,他开口问道:“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乐臻却答:“还没送你生日礼物。”
话音刚落,他又说:“到了。”
高祺因抬眸一看,是家熟悉的酒吧。
heavenbar,他今年年初时还在这里做过演出,正是乐臻来看的那场。
对于酒吧一条街来说,此时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刻,可heavenbar门口已经挂出了“close”
的牌子,乐臻却无视了它,径直带着高祺因开门进入,里面有人等着,见是乐臻进来便点了点头打招呼,又继续做回自己的工作。
heavenbar的livehoe也在地下,乐臻直接下了楼,没走几步就到达了演出场地。
此时的livehoe当然也是没有其他人的,只有几张孤零零的高脚桌立在墙边,高祺因蓦地想起,当时自己在台上,一眼锁定乐臻时,对方正是站在这高脚桌旁。
如今一想恍如隔世,乐臻似是也被勾起了回忆,开口道:“那天站在台下,我觉得,你就是我想找的人。”
高祺因闻言抬了眸,却被压在头上的卫衣帽遮了半边视线,他抬手摘下了帽子,还没完全落下便被乐臻一同执在了手中。
两方视线相撞,那深棕色的眼眸中尽是愧疚与温柔。
他一怔,乐臻开口说道:“我想让你出道,想让你成功,想给你铺一条没有荆棘的路,因为我相信你的实力。”
“我做到了,你也做到了。”
高祺因说。
乐臻却摇了摇头,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为我自己的懦弱和对你的看低道歉。”
乐臻抬手转而抚摸上他的脸,说:“那天在长岛吧拒绝你,因为我不想影响你的前途,我没能相信自己,也没能相信你。
就像只护雏的老母鸡一样,只会单方面地给你庇护。”
高祺因偏过头抿着嘴想偷笑,却又被乐臻掰了回来,对方好似也被自己的话逗了趣,轻笑一声,低头以额头相抵,不让他逃,不准他逃。
“对不起,”
他说,“这次是为没能尊重你的感情,和没能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道个歉。”
高祺因紧盯着对方,像是要把那眸色中的深情刻到骨子里。
阴影下的嘴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提着,浮现出的梨涡就像是在为说出来的话语伴着舞。
“现在我看清了,希望还不算太晚。”
乐臻说,“祺因,我喜欢你。”
“不是对旗下歌手的关爱,是对你这个人,高祺因,我喜欢你。”
“那天你说,希望你的人生里有我,这句话,还算数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