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芾机灵,见义渠王的脸色已经黑得要滴出墨来,连忙一把掩住这个傻弟弟的嘴,哄劝着把他拖走:“阿悝,阿耶和阿兄有事商量,我们去别处玩。
阿娘那里备了好糕点,你再不去我便要将它吃光了……”
赢稷忍笑,见赢芾哄劝着赢悝迅速走掉,才看着义渠王笑吟吟道:“义渠君有事找寡人吗?”
义渠王却不答话,只接了大弓来,一连十发,箭箭皆人红心,这才将弓箭扔给内侍,冷笑道:“天底下的事情,唯有弓和马说了算。
大王以为如何?”
赢稷负手而笑:“弓马虽好,却只能在我王旗指挥之下进退冲锋,如此方成大业。”
义渠王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强压怒气:“如若没有弓马,便有王旗,又有何用?你们不是曾经有过周天子吗?你会在他的王旗之下听令?”
赢稷向义渠王笑着摇摇头:“看来,义渠君以为,有弓马就行了?”
义渠王不理会他的假模假式,他发现这种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当下直接道:“我有个手下叫虎威,在街市上误伤了人,被廷尉抓走了。
我派人去接他,廷尉不肯放人,说这是你的吩咐。”
赢稷点头道:“不错。
在秦国之内,任何人都要遵守秦法,就算寡人身边的人,也不例外。”
义渠王冷笑:“这种事又不是台宫一路狂奔,诸宫人目瞪口呆,忙不迭地行礼,赢稷毫不理睬,径直冲入宫中。
此时芈月正与庸芮商议军事。
三晋借秦国伐楚不义为名,要联兵征伐秦国,两人对着地图,考虑对魏国襄城的进攻路线,忽然听到声响,却是赢稷冲进门来。
他冲得太急,一下子撞在门上,撞着了额头,捂着额头脸皱成一团,却不呼痛,只是眼睛发红,神情激动,怒气冲冲地叫道:“母后一”
芈月一惊,举手示意庸芮退下,便见赢稷冲到芈月面前,又叫了一声:“母后——”
声音中充满了委屈,这种委屈的语气,自赢栋出生之后,他再没在芈月面前显露过。
芈月吃了一惊,问道:“子稷,你怎么了?”
赢稷喘息了几下,待要说什么,却实在说不出口,努力几次,才艰难地问她:“母后,您、您和那义渠君到底、到底是不是……”
芈月心中已经有数,必是义渠王对他说了什么让他不能接受的话,嗔道:“这个浑人,素来喜欢逗你,你又何必死拗着他?”
赢稷羞愤交加,叫道:“谁要死拗着他,是他死拗在我们中间好不好?”
芈月长叹:“他又说了什么?”
赢稷怒道:“您是父王的妃子,您是大秦的太后,可那个戎狄野人,他说,他竟敢说,您是他的妻子……”
芈月心中一惊,暗恼义渠王不知分寸,乱了大计,脸上却是极为镇定,哈哈一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你这么急着赶过来。
坐下吧!”
赢稷被芈月的镇定所感染,终于慢慢坐下来。
芈月倒了一碗汤递给赢稷:“先喝口汤吧,缓缓气。”
赢稷捧着碗,却无心喝下,只执着地盯着芈月:“母后,您说,您说……”
芈月镇定道:“我的确与义渠君,行过义渠的婚礼。”
赢稷手中汤碗落地,羞愤欲绝,嘶吼起来:“您,您——可您是秦国太后——”
芈月镇定道:“我知道世人眼中,太后可以养男宠,却不好再嫁人,我也没打算昭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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