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张灵信下聘的日子,阮思齐从一大早就命令紧闭大门,外面一个家丁也不许留,都各自在房中,不许走出去一步。
虽然知道这其实只能阻得了一时阻不了一世,但若是让那头豺狼就这样大摇大摆从中门而入,阮思齐觉着自己会气得吐血身亡。
因此时正在正厅中和妻妾们喝着茶,看上去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样。
顾氏便忧虑道:“这样下去,又能拖到什么时候呢?唉!”
阮思齐放下茶杯,恶狠狠道:“能拖到什么时候就拖到什么时候,总之我不能让他顺顺利利地进来。
若要进来,行啊。
拿滚木原石砸门吧,到时候他张大人可就出名了,上门下聘却被人家关在门外,最后是把大门给砸开的。
哈哈哈,这未尝不是一种名留青史的好手段啊,哈哈哈……”
“唉!”
柳姨娘看着丈夫的模样。
心中也在深深叹息。
就在这时,便听见外面忽然起了嘈杂声,一阵阵地兵荒马乱似得。
顾氏胆小,吓得一下子站起来,却听阮思齐呵斥道:“坐下,这是张灵信那厮使得诡计呢,从现在起。
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听着发生了什么事,任何人都不许动。
妈的,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耍出多少花样。”
就这一句话啊。
让小侯爷日后肠子都后悔的发了黑,也让他被侯府里所有人指着脊梁骨抱怨啊。
那样天大的一场好戏,愣是让这位主子给剥夺了观看的权力。
以至于身为当事人的家属和仆役们,日后竟只能从别的围观人群嘴里听那些流言。
你说,世上还有比这更惨无人道的事情吗?尤其流言这东西,添油加醋的那道程序是决不可避免的。
这苏名溪当街砸聘礼让百姓们一传,简直比孙悟空大闹天宫还热闹威风。
你说,这让侯府中的主人和下人们怎么能不吐血啊?整整三年时间,候府中集合的怨念让侯府上空连只乌鸦也不敢飞过。
由此可见众人的怨念之深,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小侯爷还茫然不知外面正进行着一场惊天好戏,还翘着二郎腿在那稳坐钓鱼台,自以为识破了张灵信的“诡计”
而得意呢。
最后实在是柳姨娘忍不住好奇了,对身边一个小厮吩咐道:“你悄悄儿爬上墙头去看看。
外面到底怎么了?怎么这般热闹?我好像听见大家都在喊‘小公爷’呢,莫非是苏小公爷回来了?”
阮思齐冷哼一声道:“胡扯,小公爷这会儿大概刚从边疆班师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哼!
那张灵信竟将我当成了傻子,以为故意嚷出小公爷的名号来,我就会上当,笑话一样。”
顾氏在旁边道:“不管怎样,让小猴儿去看看也好,他向来机灵聪明,就趴在墙头上看一眼,不行就赶紧哧溜下来呗。
若说外面这么个乱糟糟的,都是张大人的计策的话,理应有人从墙头上翻过来了吧?”
她一开口,柳姨娘也立刻在旁边撺掇着,于是那叫小猴儿的小厮领命爬上了墙头,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儿把这小家伙的眼珠子都给瞪了出来。
这孩子是侯府中唯一一个赶上了事件尾巴的幸运儿,他看的时候儿,正是苏名溪剑指张灵信,说下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豪言之时,见小公爷随即就上了台阶拍门,这小子一松手,“啪叽”
一下摔在地上,火烧屁股似得一边跑一边嚷道:“爷啊,了不得了,真是小公爷啊,拍门,拍门这个是小公爷啊……我的个妈呀……”
不用他喊,阮思齐这会儿也听到了那一句“苏名溪来访”
,只把刚刚还稳稳坐着的小侯爷险些惊得掉下了椅子,桌上的茶杯都让他扫落了。
嘴里喃喃道:“怎么……怎么可能?小公爷怎么可能会回来……”
这时候又听见小猴儿的叫声,阮思齐如梦初醒,连忙亲自大步而出,旁边早有阮忠等老仆知机来到大门旁,一下子就将大门打开,只见外面站着一名风尘仆仆的俊逸青年,不是苏名溪还会有谁?“元……元帅……怎么……怎么真的是你?”
阮思齐目瞪口呆瞪着面前的人,却听苏名溪高声道:“阮忠,关门。”
阮忠连忙将门关上。
苏名溪标枪般挺直的身子在门彻底合上的那一瞬,忽然间就软倒下去。
不过还不等阮思齐相扶,他便又重新挺直,淡淡道:“无妨,我心急赶路,刚刚又用了些内功,加上骤然听闻这个消息,心神有些不定,过去这一下就好了。”
“元……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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