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赵乔木嘴上答应了赵槿橦,礼部这边却已经领命把大婚庆典的一应物什陆续撤去,原先进宫赴宴的官员也皆被打发出宫,到头来又是闹的满城风雨,猜测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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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铲土下去,漆黑的棺木被土壤完整覆盖住,片刻之后,筑起一座圆锥形土堆,慕府上下二十八口全埋这了,也算是促成了他们别样的团聚重逢,这样认为,在场的人好像就能从中得到一丝安慰一般。
“是我没保护好她……”
接着便是呜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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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月上柳梢头,庆典还是被取消了,已经换回日常穿戴的裙衫,没有闲余去同谎骗了自己的赵乔木理论,甚至连晚膳都没能顾及的用上,又守在了那人的床榻边。
那人已经醒了,一醒来便只是无神望着床帐上方,伤口处弥漫的痛感告诉她,她还活着,她赎不了罪。
她听身旁的人唤她的名字,问长问短,只觉得聒噪,持续了一段时间,一股温热的湿意贴着掌心,想把手掌抽回,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想要说话,喉咙深处就会一阵剧痛,连呼吸也很痛,她索性放弃,闭上了眼,隔绝了这一切。
再度睁开眼,室内挤满了人,准确的说是士兵,还有那个威严的面容,威严且难看的瞪着自己这边,沈青书并不确定,只是猜想,因为论谁家女儿为了能与同是女子的人有悖常伦的相守一起卑躬屈膝的乞求你,作为父母脸色能好看吗,寻常百姓家是如此,这帝王家就更不用说了吧。
意料之中,赵乔木没有再心软,沈青书带伤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说熟悉,因为她在这待过,陌生,是因为先前那些个狱友已经被处决了入住了一批新面孔。
她被单独关押起来,听狱卒说这还是赵槿橦为自己求来的,太医院那边还每日派人过来为自己治伤,不过也是于事无补,用刑的人从不手软,增留新伤时不忘将旧伤也抽的崩开来。
几天下来,在她瘦削的身上已然找不出一处完好的皮肉。
环境潮湿闷热,多处伤口腐烂流脓,牢房内散发着阵阵糜烂的恶臭,来为她治伤的人都得用绢布捂住口鼻才能忍住不呕。
沈青书却好比五感尽失,感受不到,哪怕是拿烈酒浇灌在伤口处也只是肌体本身意识的颤动,像具死尸却又还吊着口气,折磨不过在于活着比死了难受,想死,人家又不给让。
这日,太医院派过来的人便是那日的王方士,王方士一踏入,便见沈青书躺在一处被血染红的干草堆上,皱眉,放下药箱过去探了探她的脉搏,脸色越发凝重,不迭地摇头,这人只怕是大限将至了。
伤口处的皮肉大多通过凝固了的血液同衣衫紧紧粘连在了一块,每一次扯动都能听到她轻微的闷哼,好不容易将部分伤口的脓水和血块清理掉,胸口一处面积过大令王方士犯了难,若是将那血衣强行扯下,不把这人疼的直接背过气去一命呜呼?小公主不得治自己的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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