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果然明察,”
张良笑了笑,而后笑意敛去变得严肃,“不过为项营打探传信的并非竹片上书的此人,而是另外一人。”
“哦?”
萧何皱眉。
“为项营打探消息的人那时随主公在丰,”
张良将手背在了身后,“主公所言、在前辈属下做事之人当时在沛。
在沛县的此人乘隙生事,萧前辈想必亦知晓;而传信那人,平日里跟随主公征战,不过依良揣度,此人在军中品级不低,平日里因议事等机缘,萧前辈应当也认得。”
萧何看着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竹片,而后从侧面朝他递来。
上面的字迹工整而不失飘逸,他确实认得这个人。
“请转告主公多留意,逢划策之时,即便心有定计,出口亦须视有何人在旁而再加斟酌。”
张良肃声道,“然更万不能戒备太甚,打草惊蛇。
当下二军结盟,此人必然不会加害主公。
然若他察觉自己的行踪暴露,怕会令这结盟生出嫌隙。”
竹片在他面前,而萧何却未伸手接。
他似是思索了一阵,又开口道:“萧某冒昧,愿再问一个问题。
明日先生欲让此人出城,不知是有何意味?”
张良维持着原来的语调:“此人来头亦不小,若指明其为奸细而以军法处决,必定招致其所从属之人的仇怨,且前辈此前已将此事揭过,若翻出再提,想必之前的决断将引来争议,律令无信,士卒便难再整肃。
如此看来,此事只可暗中解决。”
萧何转了话题:“前几日我听闻大夫讲,先生旧伤未愈,而后调养不周,若再频频用武,伤及根本,则将有性命之忧。”
张良的表情有轻微的变化,而后很快便恢复如常:“良现下已非营中之人,此事由良去做,将最为适合。
良虽负伤,然若对方仅有一人,亦能不占下风。”
萧何不语。
他看着竹片上的文字,过了许久,缓缓说道:“主公告诉我的那个人,云微姑娘也和萧某提过。”
递出竹片的那只手一僵。
流动的风在这一瞬变得凝滞。
他知道,面前的这人定是捕捉到了他这短促的破绽。
萧何抬起头,直视着张良,后者定在原地,失焦地垂头望着手中的竹片。
目光中那审视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他问道,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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