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翼坐在轿里欲哭无泪。
本来燕倾城成亲就够炫目的了,还来个燕澈,据说是他自己要求同一天的,什么鬼,成亲也是能凑热闹的么,这不瞎闹么。
车外人声鼎沸,盛翼揭开厚厚的头盖,大大地呼了一口气,手里的东西就哗啦啦掉了一地,什么软筋散,麻沸散,曼佗罗粉……盛又南特地叮嘱过,大婚之夜,只要将这东西放进酒水里,燕倾城准能睡得死死的,嫁错郎盛翼脑子里翻骨碌千百种逃脱的方法,最后汇总成一句:“管他娘的,先睡一觉再说。”
很快,轿子一颤,停了下来,盛翼一激灵,手忙脚乱把盖头盖起,前头那只花枝招展的公孔雀燕倾城走了过来,安静地站在轿子旁边。
盛翼装模作样地下了轿,两旁人退了下去,幸好,衣服大,自己又瘦小,怀里那一大堆语焉不详的东西谁也发觉不了。
接下来,就有人引着他朝皇宫内走去。
盛翼原本以为只要进了宫,就直接到惊鸿宫里行个正礼,皇上皇后到场算作父母,拜天地,再夫妻对拜就入洞房,可这回,因为二殿下和四殿下都成亲,请问父母去哪儿呢,总不能分开吧,太不吉利了,于是,这两对就先到大殿那儿拜拜皇上皇后,再自行回宫,各宫里还有自己的亲妈,那也是暗戳戳要示意一下的。
四个人八条腿,前前后后嬷嬷宫女公公两旁随从,在宫道上默不作声地前行,像默哀似的。
蒙着头不知走了多久,虽然有人扶着,盛翼还是走得头昏眼花的,几次都要倒下来。
他感觉自己特娇弱,别人都在等他。
当然娇弱,那三个人,二殿下和四殿下甭管怎样,起码没蒙盖头,走得是健步如风,而余郡主,我天,别人是王的女人,盛翼觉得从她英勇无双的母亲护国夫人就能推测出,她肯定是王女人。
终于停下来了,盛翼叹了口气,头昏目眩地被人牵着一顿乱拜,皇上声音低沉,皇后声音沉稳,像两口闷在地上的大钟,一开口,盛翼耳里就嗡嗡作响,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反正有一大堆赏赐就对了。
好在这个流程不是那么久,盛翼就昏天黑地被人牵了出来。
这一回,可能两对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才离开正殿不久就分开了,然后又是一阵默哀,若不是侧面那缓慢而又温柔的云纹靴子,盛翼几乎以为自己在参加一场严肃的葬礼。
相比起前头去正殿时,这脚步可温柔多了,几乎是完全顺着自己的节奏在走,极慢极慢,时不时还停下来,似乎有意让自己歇息一下,而且,很奇怪的是,和自己挨得比较紧,好几次,那只修长白皙的手都差点碰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燕倾城这么体贴,不知为什么,刚才那股因为憋闷和装女人的慌乱竟缓和了许多,想起燕倾城那妖魅似的面相,盛翼就感叹,将来不知这朵花花落谁家,这一次可真是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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