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外一指,素月梨花挽纱翩垂而下,冷声说:&ldo;你给我走。
&rdo; 魏春秋朝我拂了拂身,扯了嬿好一同走了。
我郁结了满腔的怒意,正要回身,只觉心口处好似有一双极柔软的手在揉搓着,一阵连心的绞痛袭来,像是心被生生扭成了好几股,血淋淋的疼。
我不由得捂住胸口半弯了身,嘤咛出声。
素问和灵徽忙上前来扶我,灵徽担忧地问:&ldo;娘娘是不是不舒服,叫太医吧。
&rdo; &ldo;不,不用。
&rdo;我强支撑着身体道:&ldo;没事,扶我去床榻上躺一躺就好。
&rdo; 素问和灵徽扶着我躺下,将幔帐洒下,又添了几根蜡烛。
胸口的痛意一阵阵连着筋骨袭来,迫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在床榻辗转反侧,竟是一夜未眠。
好容易熬过了漫漫黑夜,感觉胸口的疼痛消减了不少,起身豫,并且来了信。
我将那封家书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他向沈槐辗转说了许多心里话,在最后着重了笔墨写下&ldo;望请叔父替我照顾孝钰&rdo;这一句。
看到这一句话,不知怎地,我憋了许久落不下来的泪顷刻便喷涌而出,且怎么也止不住,我抱着家书哭了一晚上,到第二日眼睛肿的桃子似的。
启程去骊山行宫便在今日,素问和灵徽匆忙地往我眼睛上扑粉,遮了半天虽然将红肿勉强遮住,但整个人显得苍白憔悴,看上去就像冰潭水里刚捞出来。
我刻意避开萧衍,择选了离銮驾远一些的车辇,坐了一阵儿,车帘掀开,老宫女扶着太后也上了来。
我迷蒙着双眼忙起身行礼,从老宫女手中将她老人家接过来,太后双手拢在雪雉毛披帛里,瞅了一眼我的脸,没好气地说:&ldo;哀家本来说着不愿意跟皇帝坐一辆车,瞧着他那张冷面就来气,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rdo; &ldo;陛下劳心朝政,可能是累了。
&rdo;我低繻了声音,缓慢劝道。
太后端详了我一阵儿,道:&ldo;那你是劳心什么?怎么脸色也这样差?&rdo; 我低了头:&ldo;儿臣这些日子身体不适,夜间总是睡不安稳,所以脸色差了点,并无大碍。
&rdo; 太后狐疑地盯了我一阵儿,冷哼了一声,像是觉得我没跟她说实话。
但这一路,我却觉得她待我不似往常那么冷淡,周到殷勤了不少,倒好像在故意跟我套近乎似的。
按照往常的经验,这十有八九是没好事的。
果不其然,依稀快到骊山,掀开车帘已能看见那浮延在山峦尽头的宫阙时,太后才捏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愁绪,叹道:&ldo;你就没察觉,今年年节宫中大宴小宴都不见芳蔼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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