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去,便是狂卷风云折芳草。
门外前来迎亲的,是身穿锦绣绛袍、头戴双翅珠花纱帽、骑着高头大马的小公爷柴靖远,今日这一袭大红色吉服衬得他玉面含春,竟与往日的沉着与冷静大为不同,倒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却也更显得他丰神俊朗,英姿不凡。
前来送亲的女眷见到这般模样的柴靖远,定力差一些的,早就羞红了脸,定力好的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恨不得穿着凤冠霞帔出嫁的人是自己家的女儿。
柴靖远见丽娘上了花轿,这才翻身下马,朝着柳眉与郑老太太行了个礼,然后在鞭炮与锣鼓喧天中,重新翻身上马,一路敲锣打鼓地往郑国公府行去。
与之同时,颖国公府昌平郡主的花轿此时也已经动身,前往迎亲的乃是郑国公府的二公子,柴靖远后母所生的弟弟柴靖西。
两顶花轿同时抵达郑国公府,不过待遇却不尽相同,今日国公府中门大开,却只有嫡妻的花轿能从此处进门,郡主的花轿只能从正门旁边的侧门抬入。
可见,即便是平妻,占了个妻字,可到底还是越不过嫡妻去,从此以后少了一个嫡字,其他的一切全都是浮云幻影。
两顶花轿停在轿厅里,由两位福寿双全的老妇人扶着两位新娘同时进入大厅。
丽娘盖着红盖头,只能看到脚下方寸之间的地面,只能看见一双自从她下轿后便一直走在她前面的白底皂靴,以及一截大红色的珠花衣摆。
这便是自己这三年的时间里将要依托的夫君了,虽然是假的,可丽娘的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她没有嫡亲的兄弟,跟大伯家的两位兄弟也并不怎么亲,可以说她身边亲密的男性,除了爹爹外,便是那药铺掌柜王朝元了,如今爹爹已逝,王朝元又是那般恶心,这样算下来,小公爷便将是她身边最亲近的男性了。
两人这样的关系,要说丽娘还能心如止水,莫说旁人,就算她自己也不信。
可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跟自己又只是交易关系而已,倘若真的动了心,只怕会从此万劫不复吧?丽娘啊丽娘,你可要守好自己的本心、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啊。
丽娘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
木然地跟着司仪的口令拜天地,拜高堂,夫妻交拜,然后送入洞房。
丽娘一路跟着那双皂靴默默地走着,忽而眼前一片大亮,随后跨过门口的马鞍,进了一间屋子,再往左一转,进了另一间泛着淡淡香气的屋子,有人扶着丽娘在床边坐了。
“呀,小姐,可算等到您来了。”
耳边传来青桐欢喜的声音,却立即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呵斥道:“噤声。”
丽娘暗暗发笑,心道这青桐在哪里都改不掉咋咋呼呼的毛病。
正笑着,眼前的盖头却忽然被一截秤杆掀开,丽娘脸上的笑容还未及褪去,入眼却是柴靖远那张俊秀无比的脸。
今日的两人与往日都是大不相同,所以四目相对之下,忽而都有些怔忪,一时错不开眼。
青桐掩嘴偷笑,便是先前呵斥她的那位严肃妇人,也是一脸的笑意。
丽娘跟柴靖远愣愣地对视了片刻,最后丽娘败下阵来,瞬间羞红了脸低下头。
柴靖远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忙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转开脸,看向另一边。
“请新人饮合卺酒。”
那位严肃的妇人自房内桌上端起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盏银杯,两盏银杯的杯脚套在同一根红绳上。
柴靖远此时已经定住了心神,坐到床边离丽娘两尺远的地方,那妇人端了托盘过来,双手举着托盘放在丽娘跟柴靖远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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