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仪一愣,继而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坐在长凳上,可仪把曲谱默写出来,然后手把手、一句一句地教他。
简宁很认真,但隔行如隔山,他又没天赋,学得很慢,到下午才勉强能弹两句。
然而有这样的成果两人都挺满意,他们离开琴室,在夕阳下跳舞。
舞步流转中,简宁看着可仪发髻上那支栩栩如生的红玫瑰发饰,几度想要开口,却终究没下定决心。
晚饭后朱南来接他回家。
简宁坐在车上,右手插在裤兜里,反复摸索里面几张折叠成块的纸。
那是与他同名的钢琴曲曲谱,可仪最后的礼物,有生之年里,他有希望完整地将这首曲子弹下来吗?看着窗外逐渐降临的夜幕,那浓重的黑色,仿佛关闭了人心中所有的希望。
突然左手一热,他回过神来,见朱南握着他的手,一脸笃定。
简宁情绪很不稳定,每天必须跟朱南说说发生的事和自己的困惑不安,听听他的开导,才能安然入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产前忧郁症。
朱南最近很忙,经常心事重重心不在焉,更经常在他睡着以后才回来,又在他没醒的时候就出门,弄得他都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身心的双重压力,他不断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只要坚持过这一段就一片光明了。
可仪将不久于人世早已是意料中的事,简宁听到消息时并没有太震惊,只是尽一切可能赶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问朱南要不要一起去,朱南拒绝了。
顿时他有种极其异样的感觉,分辨不出是什么,然而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多想。
临走前朱南再次叮嘱他,无论如何不能把可仪的任何消息透露出去,在宗家少说话,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就打电话问他。
一瞬间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简宁脑中一团乱麻,随口跟朱南说知道,人已经出门上车。
赶到时可仪已经昏迷,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原始方法在关键时刻很管用,可仪奇迹般睁开眼,对简宁露出极度虚弱的微笑,很明显她还有意识。
“简宁,你来了……”
她气若游丝,“我……很高兴。”
简宁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简宁、简宁……”
可仪去握他的手,可努力了半天都没成功。
她的声音微弱得仿佛从天边传来,甚至让简宁有种错觉,好像他们现在已经身处不同世界了。
“可仪,你想说什么?”
简宁尽力弯下腰,将耳朵贴在她嘴边。
接着,他听到可仪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你……永……远……记……住……我……”
简宁鼻子猛地一酸,“可仪你放心!
我一定会永远记得你!
一定会!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唯一的朋友、更是我最好的、唯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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