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春铃当真在安王手上当做最后一道保命符,那待他成功逃出,春铃无用,必是要杀人灭口。
温晚亭自是不愿放弃,亲自点着火折子,一条条密道进去查探,楚离亲自护在她身侧,以防内有机关。
她整个人贴近地面,身上华美繁杂的锦衣凌乱地拖曳着,布满褶皱灰尘却无暇顾及。
手中举着火折子,时而下蹲时而跪地,仔细查看着地道内每个角落和地上遗留的痕迹。
每一缕线索,都可能是春铃的一线生机。
“这里,王爷,是这里!”
温晚亭扯了扯楚离的衣摆,示意他看自己掌心处沾着尘土,指甲盖大小的一只金花钿。
楚离双手将她从地上扶起,一边替她整理着衣容,一边替她细说。
温晚亭顶着脸上黑黢的灰尘,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只金花钿,其间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碧绿翠珠,是我在春铃十六岁生辰那日,亲自为她择的头面。”
这花钿小巧,半嵌在地道松软的泥地中,若非一寸一寸地搜寻,几乎难以发现,如此,便不像是顾锦延为了混淆视听而刻意留下的。
这地道通向南面,没有选择直通西北襄夷方向的地道,而是采取迂回的路径,也很符合顾锦延谨小慎微的性格。
楚离当即传唤暗卫,以密令相传,联动整个京城中四散各处的枢纽,直达南郊处截人。
他与温晚亭则率领侍卫,凭着追月与逐夕日行千里的脚程,自后包抄。
顾锦延自是插翅难逃,被围堵在一处荒野,四周是身着黑衣的暗卫,而纵使与其接应的襄夷族人随后赶到,却也只在包围圈外不敢妄动。
楚离同温晚亭赶到时,双方已然僵持了一炷香的功夫。
被围在中间的顾锦延披发左衽,紫金冠斜垂,衣襟微敞,雪白的衣袂染了泥灰,不复昔日温润端庄的模样,眼中的暗潮与野心翻涌不止,连带着身下的马驹都在焦躁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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