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桃李年华,成于此,也囿于此,如同枷锁,明知沉重,却难以挣脱。
而温晚亭,却乐得当个开锁之人。
她当即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而微颤的手,眉眼柔和道:“我自是想过了。
你才学如此出众,若是能来我的万春向晚堂做女夫子,往后你的门生自会遍布大昱,有他们为你后盾,自是婚姻大事由你自己做主,而你自拥声望,亦不必全赖母族荣辱。”
她说得一气呵成,眼眸发亮,末了还顾忌许月灵的想法,缓声相询:“如此,可好?”
即便许月灵心中反复提醒自己,这不过是对方计谋,内心深处却止不住颤动而喧叫。
比之将自己当做筹码待价而沽的父母,温晚亭显然更为懂她。
这女子,以这般赤忱的性子,洞穿她自负中的自卑,妥协中的挣扎,虚伪中的怯懦。
不指责,不谩骂,不鄙夷。
她如何能顶着这样一双透彻而明亮的双眸,同她说,“我替你想了个法子”
。
许月灵猛地将自己的手从她掌间抽出,而那尚且带着余温的手,轻颤着覆于自己面目之上。
低声的哽咽从其中传出,泪水自指缝滑落,终是泣不成声。
楚离此时方能放下戒备,偏头看着手中握着方帕子绕着圈不知所措的温晚亭,似是从中看到了从前那个矮矮小小的身影,怀揣着单纯的善意,便敢与这世间阴暗为敌。
待许月灵稍作平复,终究是将实情以告。
一切主使,正是安王,顾锦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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