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在大口那里,白雪岚不叫孙副官去送冷小姐,非把他留下,就为得他和自己作伴。
宣怀风对孙副官表示信服,“你说偷闲,那我就听你的罢。”
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孙副官朝着他,微眯着眼一笑,“你这人,不是我说你……”
宣怀风说,“奇了,你说话就只说一半?好端端的,你要说我什么?”
孙副官说,“我本来是想说一句玩笑话,后来想想,这个玩笑话,开得不适合。
还是算了。”
宣怀风说,“你拿我开过多少玩笑了,今天居然发起善心来?不行,你还是把话说全了,不然我总是要琢磨。”
孙副官说,“我说了,你要向总长告我的状。”
宣怀风说。
“绝不会。”
孙副官说,“既然如此,我就真说了。”
宣怀风催促,“说吧,说吧,你把我也憋到了。”
孙副官这才笑道,“我刚才叫你喝茶,你就端起碗喝茶。
我不禁就想,你这人,倔强的时候,固然是很倔强。
可一旦作出听话的样子,那就成了极温驯的小猫了。
这种转变很有些趣味。
大概外国书上说的所谓征服的欲望,也和这猎物的转变有些关系。”
宣怀风听到征服一词,不知想到什么,脸都涨红了,讪讪道,“我还是你的同事呢,我是小猫,你又成什么了?”
为了掩饰窘迫,拿着茶杯,低着头,连饮了两口。
后来,便找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来问孙副官,“我听总长说过,冷小姐的母亲,那位姑太太,如今还是住在总长的大伯父家里?”
孙副官谈到冷宁芳的家庭,眉目中透出一种怜惜来,“是的。
我猜她大概是愿意跟着长兄过一辈子。
只不过我想,她这样一个好清静的老妇人,每天不过吃两顿斋饭,念一念佛经,也没有多大开销,为着冷小姐,我是愿意把她接到首都,好好养起来的。”
宣怀风点点头说,“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样一来,冷小姐跟着你去了首都,也不用牵挂她母亲。
大家在一处,总是好的。”
白雪岚这位姑母的往事,宣怀风在路上,也听白雪岚说过。
白老爷子前头五个都是儿子,到第六个,才得了一个女儿,自然是很受到珍爱的。
这位白六小姐年轻时娇俏美丽,以白家的背景,她要是想嫁人,所有男子都会争着来求娶的。
可就这样一位天之骄女,满地的未婚青年俊杰,她看不上一个,偏偏看上了一个姓冷的有妇之夫。
说到这位冷先生,并非仗着一张俊脸,在外勾搭女子的浪荡之辈,反而是一个颇有名声的名医。
当年大名鼎鼎的齐鲁医学院刚刚落成,就把这位冷先生聘了做教授。
那年头,社会还很尊重有学问的人,师道受着尊崇。
何况医学院里的教授,大家都以为这是传授救命技艺的,功德更大,所以社会上对冷先生的尊敬,又更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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