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燕气急败坏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一旁静观他们的陈晞阳,口中的恶言就不自觉地换成了叹息,“你啊你,谁能想到你这住监狱的其实是个老好人?我就是觉得憋屈!
你们可以当朋友,但你好不容易出来了他也不来看望,反倒让你上门?”
陈力也是一声叹息:“这你就不清楚了,我打听过了,他还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如今卧病在床下不了地,他孩子为这辍学伺候他,他怎么来看望我?”
“连地都下不了?”
吕燕啧道,接着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串听不清的话。
“是啊,”
陈力感慨,“听说挺严重的,要说他岁数也不大,但我们哥俩可以说是见一面少一面了,要是因为这事再弄得你不高兴,就太不值当了。”
吕燕面色不善地拍开他的手,但眼神和语气显然不如刚刚那么强势了:“你们男人之间的情谊我也不懂,也懒得管了,你爱去就去吧,省的好像是咱们亏心似的。”
“夫人乃女中豪杰,贤内助是也。”
陈力笑哈哈给吕燕按了按肩,吕燕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文盲一个,还挺会拽词。”
要去见阔别多年的老友,当天晚上陈力一定辗转反侧,而陈晞阳心里也颇有触动,他和母亲一样,对导致父亲入狱的朋友不可能毫无怨恨,但又对这种朋友之间两肋插刀的情义心驰神往,他身边从没有要好的朋友,更遑论生死之交的兄弟了,父亲的形象似乎变得更为伟岸,也更让他感到了几分亲敬。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后陈力就带着陈晞阳出门了,他专程买了一只烧鸡和一包肚丝,足可见对这份情义的重视。
陈力甚至不需要再沿途打听,尘封中的记忆随着脚步缓缓回归,他领着儿子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终于抵达了当初最常去往的地方。
“儿子,你很小的时候我带你去过林伯伯家几次,还有印象吗?”
陈力望着眼前那片熟悉的矮房子笑道。
陈晞阳那会儿才四五岁,有相关的印象但是没有任何具体细节,于是摇了摇头。
陈力的热情丝毫没有被浇灭,拉着他说:“来,走吧。”
这里距离闹市区很远,虽然也是一片方方正正的平房,但看上去平白多了几分萧条,古代诗人种菜就是充满恬静淡雅的田园风,而这里家家户户门外种的一片青菜或小葱,只会让人怀疑他们是否连菜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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