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如此信任他?”
程立白回身,见黄中慧缓缓向他走来,笑着道:“从前的他做过许多荒唐事,可他终究是百姓心中正直不屈的沈钦芝沈大人的儿子。
我信他。”
黄中慧不由赞叹道:“用人不疑,大爷这份胸襟,黄某自愧不如。
三爷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大爷这两年对他的用心,他终有一日会明白。”
程立白苦笑道:“老三性子向来冲动,若是只凭一腔热血草率行事,只是白白送命而已,又如何成事?但愿他能一如既往地坚持下去吧。”
黄中慧暗叹一声,未多加评断,而他的眼中分明有几分落寞与无可奈何。
而兴华烟厂在眼前寸步难行的困境下,只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程立平留下的设计图样与方案重新整合与改进了一些,开始着手去试验女士纸烟的制作了。
纸烟燃烧后的口感与烟的尺寸也有着密切的关联,在一次次的尝试与改进下,女士纸烟的试验却因烟厂费用的问题而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试验,仍旧凭着以往的技术与外商较量,苦苦撑了过来。
广州的十一月,是一年中最凉爽舒适的月份,孙荣自接到黄中慧从广州发出的电报,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黄中慧在码头接着他时,再次将孙荣送上了另一艘大型乌篷船,便赶回了烟厂。
船舱舱顶铺了一层一层的茅草,又用黑色油布遮风挡雨,船舱两侧是一扇扇玻璃窗,一眼便能见到滚滚翻腾的水浪;船尾设有一间高于船舱高度的亭子,厅内设有一套八仙桌椅,与船舱相通。
孙荣进了船里,才知船尾的亭子里还有一位小他几岁的年轻人。
沈琅的嘴里正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斜倚在船尾亭子的柱子上,一双眼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时而从嘴里吐出一圈圈浓浓的烟圈,他又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去戳那些虚无缥缈的烟。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缓缓地回过头,歪着脑袋对着孙荣笑了。
孙荣只觉那双盯住自己的眼睛仿若磁石一般,紧紧地锁住了他;而那双眼太过明亮狡黠,他不敢细看。
在船舱通往亭子的通道里停住,他礼貌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友好地问候着:“你好,我是孙荣,很高兴认识你。”
沈琅始终扬着嘴角、垂着眼皮盯着伸过来的那只细长白皙的手,并不伸手去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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