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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陈妈妈的退步和二儿子的出生也换不回陈爸爸一颗浪子的心。
他跟陈妈妈原本,也是极恩爱的。
只是时间流逝,红玫瑰看腻了,白玫瑰成了他的真爱,他宁愿抛妻弃子,也要把那朵白玫瑰采下来虎仔怀中细细嗅,慢慢赏玩。
陈妈妈带着刚上幼稚园的陈灏搬了出去。
她在市中心盘了一家花店,每天照顾接送陈灏,除此之外就是插花包装。
如果日子这样下去,我的人生会完全不同,我记忆起陈圭的时候会越来越少,他会在我的生命里远去。
像飞驰而过得火车一样,我记得它来过,并且声势浩大,但当我走出车站,每多一刻,它停留在我记忆里的片段就少一分。
我会想,毕竟只是一趟列车。
大三上半个学期,我像往常一样出去打工,大学的兼职还是很多的,只是工资不高。
回来的视乎在宿舍底楼草坪上的晾衣架上收了衣服会宿舍,上楼梯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看了看。
八个未接来电,都是亲情网的,其中三个是我爸的号,另两个个是我表妹的,还有三个是我妈的。
我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就有预感。
我的人生安逸了二十一年,终于到头了。
☆、信仰
我爸爸出了车祸,进了抢救室。
手机上显示的三个亲情网的未接来电是医院的护士用我爸的手机打来的。
我像被雷劈了一样,一个反应也做不出来,跟我妈通完电话之后,我像游魂一样走回寝室。
哭。
眼泪从来没有这样汹涌过。
请假去车站,我在汽车站外等了一夜早上坐最早的一班车回老家。
那是我在二十一岁之后所遇到的最冷最痛的一个夜晚,陪伴我的只有眼泪和痛苦。
姐姐红着眼睛来车站接我,彼时她已经在宁波的一所医院工作,我们赶到医院,我妈在医院的走廊上等我们。
手术急救时间是昨晚,县里人民医院最好的医生做的开颅手术。
现在已经转移到ICU。
生死不明。
探视时间没到。
我们三人在重症加护病房门口等。
外边还有好多差不多情况的家属,密密麻麻地围在病房门口。
不知是谁先带头哭了起来,所有人都哭了。
各种各样的哭声充斥着走廊,有怪异的,有一边哭一边诉苦的,有高声号哭的,还有小声啜泣的,
如果你不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见到这样莫名其妙的场景可能会觉得可笑。
可是我觉得身在地狱。
和我一同坠入地狱的,还有我的家人。
我的妈妈和姐姐,还有我,我们从来没有像这样,哭的那么撕心裂肺,那么真实。
真正的哭泣是怎样的?我觉得,我那时候才算是第一次哭。
到点的时候,ICU病房门打开,我换好无菌服和拖鞋走进去。
我爸仍然昏迷,头部整个被包裹起来,眼睛肿到变形,有一只眼睛因为撞击的时候收到重创,医生手术取出里面碎裂的骨头,整只眼睛是凹陷的。
看到他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疯子,那时候我愿意拿出任何东西让时光再倒回去24小时。
前一天我和他才打过电话,他说他最近又接了一个私活,身体有些吃不消。
我像很多次曾经说过的那样,说注意身体,小心开车。
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也就是说出来,我觉得这次,也就是一次普通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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